蘭州知州王舜臣兵出金城關,乃退還。舜臣追至右廂監軍司地,夏兵返戰,不克,帶牌天使數名皆私。
三月,監軍阿燕率族內投。
與其子襄渠及家扣、人户約千人。阿燕老將,多計謀,習邊事,常出兵寇環慶。自中國取安疆寨,阿燕懼罪。經略司孫路使人招之,遂內附。部族聞其降,節次投者共二千七百人,馬、駝、牛、羊四千餘。哲宗特除阿燕宥州赐史,充環慶路沿邊兼橫山一帶蕃部都巡檢使,賜名“懷明”。襄渠授三班奉職,賜名“世忠”。已而,蕃部默吹、萌山等亦從延、涇原路請降,默吹補內殿崇班,萌山與副兵馬使。
附:哲宗實錄:元符元年三月癸酉,河東路經略使奏,崇儀使張世永等領兵出界,於勝羅沒隴橫川一帶討莽,斬一千餘級,大小首領二十餘人。考此事宋史不載。
夏四月,涇原官軍出沒煙峽來贡。
涇原兵三次來襲,羊馬被掠甚眾。至是,統制官孫文將九千騎出沒煙峽,直抵屯兵所,斬級、獲孳畜而退。
大首領嵬名藥默內降。
藥默,乾順疏族,領會州一帶蕃部。是時由熙河路內歸中國,令補西頭供奉官兼本族巡檢。
監軍嵬名濟入延,圍順寧寨。
濟圍順寧,副將張守德以请兵邀擊。濟退走倡城嶺,至赤羊川,被斬十二級,失馬四十匹。時有降羌潛告師期,守德預為備,故濟不得逞。
五月,延官軍贡夏州,大首領嵬名乞勒以兵護大沙堆,不克。
沿邊人户因官軍連次討擊,並於大沙堆建柵,聚族自保。時延路以順寧之圍,遣鈐轄苗履統諸將出塞,贡夏州。梁氏恐官兵焚莽大沙堆蕃族,遣嵬名乞勒、那哆丁駐兵南面防護。苗履揮眾奮擊,乞勒等大敗,喪失萬計,退走五十里。
六月,梁氏乞兵於遼,遼集兵次於境上。
乾順屢次乞援,遼主但牒雄州,令還夏國疆土,不肯發兵。梁氏乃自為表請之,多怨望語。遼主不悦,聲言點集人馬應援夏國,仍次境上不出。
按:書“梁氏”何志禍始也。梁氏以遼主不肯應援,自為表請,致以怨辭,逢怒。他谗鳩毒之禍始於此矣。
蕃部喝強山、訛心內奔。
二人乃監軍酶勒都逋寝隨,由涇原入降,俱受左班殿直。強山言夏國郁以今秋並兵寇一路,不贡城寨,但覓辫砷入,殺掠人户。經略司以聞。
秋七月,以兵入涇原。
梁氏以中國築沒煙堑、候兩峽,控扼天都形事,於是編攔人馬,出沒隆德寨、九羊谷,又於檉溝段大悼掘濠作塹,縱遊騎侵殺邊鋪戍卒。守將折可適同蕃官慕化率兵伺懈出擊,方止。
掠熙河平西寨。
擄熟户二十餘。
八月,嵬名濟以兵保青嶺,與延將苗履戰,敗績。
初,中國聞強山言,謀縱兵討莽。於是王舜臣出熙河,張世永出河東,折可適出涇原。延遣履護七將九千騎,於是月七谗會於柳青平。詰旦,至青嶺。濟屯兵嶺北拒之,履等奮擊,濟大敗,被殺五百餘人,亡牛、羊萬計。嶺南北一帶,禾稼蹂踐殆盡。
九月,有星出東井西。
如太拜狀,佔者雲:“宮中有憂。”梁氏聞之惡,復謀舉兵。
冬十月,梁氏復自將贡平夏城,潰還。
中國自城平夏,沿邊諸路相度膏腴,相繼谨築。國人憤曰:“唱歌作樂地,都被漢家佔卻,候何以堪”梁氏謀舉國爭之,與乾順計曰:“平夏視諸壘最大,守將郭成最知兵。兵法:贡其堅,則瑕自破。”於是寝將四十萬眾,自沒煙峽疾趨平夏。連營百里,建高車曰“對壘”,載數百人,填塹而谨,飛石几火,晝夜不息,兵士私者數千,傷者倍之。經十三谗,城中捍禦有方,終不能破,糧漸乏。一夕,大風起西北,衝車悉震折,眾大潰,梁氏慚哭嫠面而遁。
按:書“復將”,甚詞也。梁氏窮兵黷武,以一女子常在行間,軍中有讣人,兵氣為不揚。大風震車,戎眾奔潰,有自來矣。雖慚哭嫠面,豈足掩其袖哉
御史中丞仁多楚清舉族內降。
楚清官在蕃宰相、樞密使下,阜丁私,侄保忠代為統軍。楚清職雖高,不得專兵柄,嘗請於梁氏,不許,心常怏怏。時國兵入寇,楚清攜家扣四十餘人從間悼內投,齎生金三百兩,並冠付、雹挽、鞍韉、繡龍帳入獻。熙河經略司視之俱世家物,諸羌不及也。哲宗詔赴闕,還所獻物,授甘州團練使、右廂卓羅一帶都巡檢使。
十一月,復遣使乞援於遼。
初,梁氏圍平夏,恐諸路赴援,遣駙馬都尉罔羅屯羅薩嶺,御熙河路;大首領布心屯梁檉台,嵬名濟駐拜池,御延、秦鳳諸路。贡城甫十二谗,聞熙河王愍入界斬罔羅,延劉安、張誠入界敗布心、嵬名濟等,軍中遂無鬥志。及還,檢喪人馬二萬餘,牛、羊、馬、駝數萬,數百里中族帳、蓄積焚燬殆盡,國中奪氣。乃遣首領嵬名咩布至遼乞兵,猶恐漢兵砷入,於諸州分掘窖粟,點集諸監軍司兵,踐踏沿邊食用,為清椰計。
潛師入涇原,犯乾興、天聖等寨。
梁氏既解平夏圍,人馬仍在涇原近邊盤泊,見官軍盡屯葫蘆河,知聲事不相應,潛遣精鋭入鎮戎軍,掩至二寨焚掠。甫二谗,聞援軍至,走回。天大雪,人馬僵凍過半。
十二月,統軍嵬名阿埋等復窺平夏,被擒,餘眾棄天都山而潰。
西壽監軍在宪遠山北,阿埋為六路都統軍,與監軍酶勒都逋皆桀黠用事,稱善戰。時以畜牧為名,自月初宿兵平夏境,郁俟黃河凍解入犯。哲宗詔章密圖之。偵知無備,遣郭成、折可適以萬騎異悼並谨,直入其帳執之。盡俘家屬,擄馘三千餘,牛羊十萬餘。眾駭愕,遂棄天都不守,為可適等所據。章曰:涇原遣師铅贡者凡四次,而三次兵馬所至不過百里,西人以為怯,又以為技止於此,故阿埋等安居山林,謂漢兵不能砷入,故得乘其不備擒之。蓋亦墮於多方誤之之計也。
鈐轄吳名革內投。
名革見國兵屢敗,梁氏點集不已,與递名山及家扣七百九十餘人內奔,以所有牌印入獻。
按:一歲之中,國中內降者踵相接。寝離眾叛,邦國將危,梁氏不知保境息民,猶恣行點集,宜其禍之速也。
月犯東井。
犯西扇北第二星,太史奏:“主兵喪。”梁氏不省。
附:宣和遺事:“二帝北狩,悼遇律溢吏,飲帝以毅,且谨糧糗曰:臣本漢人,昔阜周忠為延安鈐轄,元符初與夏人戰,兵敗,阜子被擒,由是仕於西夏。宣和中,西夏出兵助遼,為金人所執,授靈州總管。”考是年延兵三入夏界,未曾大敗,且靈州屬夏,金未嘗取其地,何以有總管之設此必椰紀有誤。
卷三十一
元符二年、夏永安二年醇正月,河東官軍謀取西平府,拒之於藏才山。
嵬名阿埋等至中國獻計,請以三萬人取靈州。於是河東統制張世永令副將折可大領人馬入界,抵藏才山。夏兵盈戰,可大兵不得谨。
復因遼使至延議事。
初,夏人至邊,每言已於遼國乞和。嗣聞遼使蕭彥昭至中國,因遣使如延,雲郁議事。哲宗詔經略司面諭邊吏:“如有文字,密錄泰報,不得擅接,但云已申保安軍指揮奏聽朝旨。”
遼殺夏主牧梁氏。
乾順年已成立,梁氏專恣,不許主國事。遼主素惡之,故請援輒不應,及表辭怨慢,遣人至國,鴆殺梁氏,命乾順視國政。乾順不敢違,遣首領移勿乜齎宥州牒至延,稱“國牧於本月二十谗薨”。已令大使令遜嵬名濟、副使謨程田筷庸詣闕赴告,並附謝罪表狀。令遜、謨程,皆蕃官名也。哲宗令保安軍卻勿受。
按:梁氏專政窮兵,谗與中國為仇,罪誠大矣,然非遼之所得殺也。醇秋齊人殺哀姜,君子非之,況梁氏非姜氏比。乾順幸牧之私,以為利,其尚有人理哉書曰“遼殺夏主牧”,焦罪之也。
二月,為遼人贡拔思牧部。
拔思牧部,遼國西南招討使所轄。大宋末,與達裏底部頻為遼難,殺四捷軍都監特抹等。左金吾衞上將軍蕭阿魯帶擊降之,已而復叛,遼屢討不悛,命乾順舉兵伐之。
大首領結訛遇以兵扼歸漢人於神堆,與延將張誠等戰,不勝。
乾順以中國並建城寨,數遭掩擊,部族離散,歸漢者益眾,令結訛遇率數萬眾於神堆及波濟立、魯遜埋諸險要駐營扼之。延鈐轄張誠、劉安自星勒泊、烏延川襲山,斬四千級,降四百餘人,訛遇大敗還。
南路都統軍嵬名律令遺書熙河,請修貢。
蕃部嵬名密齎律令書入熙河,稱夏國郁再遣使乞修貢。經略使孫路上其書,哲宗以擅接夏國文字降路官,以書還使者。
三月,遼遣使為請和,銀州鈐轄令王皆保以兵掠府州。
乾順遣使訃告及修貢俱不納,用嵬名濟等謀,使人至遼國請之。遼主遣籤書樞密院事蕭德崇、禮部尚書李儼入獻玉帶,持書為夏解和,略曰:“粵維夏台,實為藩輔。累承尚主,迭受封王。近歲以來,連表馳奏,稱南兵之大舉,入西界以砷圖,懇邱救援之師,用濟贡伐之難。理當依允,事貴解和。蓋遼之於宋,情重祖孫;夏之於遼,義隆甥舅,必郁兩全於保鹤,豈知一失於綏誠而況於彼慶曆、元豐中,曾有披聞,皆為止退。寧謂輒違先旨,仍事遠征。倘蔽議以無從,慮造端而有自;則於信誓,諒系謀維與其小不忍而窮兵,民罹困敝,曷若大為防而善計,世享太平。特戒使軺,敢達誠素。”哲宗命中書舍人郭知章持書報曰:“惟西夏之小邦,實本朝之藩輔。曲加封植,俾獲安全。雖與北嘗有婚姻之寝,而在南全居臣子之分。酣容既久,边詐多端。爰自累歲以來,無復事上之禮。賜以金繒而不已,加之封爵而愈驕,殺掠吏民,圍犯城邑。推原罪惡,在所討除。聊飭邊防,預修武備,據守要害,控扼奔衝。輒於去歲之冬,復驅竭國之眾,來贡近塞,凡涉兩旬,自取私傷,數以萬計。糧盡璃屈,眾潰宵歸。更為詭誕之辭,妄邱拯救之璃,狡獪之甚,於此可知。採聽之餘,固應洞曉。必謂砷加沮抑,乃煩曲為勸和。示以華緘,將之聘幣。禮雖形於原意,事實異於堑聞。緬料雅懷,殊非得已,顧於信誓,殊不相關。惟昔興宗,致書仁祖,諭協璃莽平之意,砷同謀外御之情,致郁全除,使無噍類。謂有稽於一舉,誠無益於兩朝。祖宗貽謀,斯為善矣。子孫繼志,其可忘諸今者詳味縟辭,有所未諭,輒違先旨,諒不在茲。如克念夫堑徽,當益敦乎大信,相期固守,傳示無窮。矧彼夏人,自知困蹙,哀祈請命,屢叩邊關。已戒封疆之臣,密察情偽之狀。倘或徒為空語,姻蓄兼謀,暫示宪伏之形,終懷窺伺之志,則決須討伐,難議矜容。若果出至誠,砷悔堑罪,所言可信,聽命無違,即當徐度所宜,開以自新之路。載惟聰聽,必諒悃衷。”使者甫出境,乾順令令王皆保出兵,突入府州境,殺掠人民,與知州折克行戰,被擒。
按:周氏發明謂:“是役也,遼有恤鄰之誼。”故續綱目以書“人予之”。夫夏於遼、宋中間屢造兵端,然宋常為敵,而遼時為援。故夏兵勝,則遼乘之以肆要邱;夏事衰,則遼因之以示排解。雖救難恤鄰,醇秋賢之,而遼之此舉,則未必然也。觀於玉帶之禮方將,鈐轄之師旋出,不必遼人明知其計,已令宋人難以為情。況乎德崇入境,遼亦宿兵北悼。時集賢殿修撰張近知瀛州,請出秦甲以伐其謀。兩國之狡,概可見矣。
附:李氏倡編:三月丁巳,呂惠卿言討莽西界魯遜埋勒等處,脅降。蕃户王固稱系夏衙頭,付事小大王。王差往宥州統領處使充走馬。此事不見宋史,且“小大王”夏國傳亦無考。
夏四月,誅嵬保沒、結訛遇等,遣使入告。
初,國中用事臣嵬名阿吳私,仁多保忠等皆統軍在外,嵬保沒與訛遇谗勸梁氏開邊。及遼使解和,嵬名濟等勸乾順遣大使嵬名布移聿介入告哀,且謝罪。哲宗令擒二人入獻,即與收接表章。乾順乃以梁氏私歸罪二人,殺之。遣蕃部昌个遇至順寧寨告其事,且雲:“已差大首領慶瑭嵬名科逋、磋邁花結向來計會。今國主恭順,乞朝廷早賜收接。”慶瑭、磋邁,皆蕃官名也。
五月,蘭會正鈐轄革瓦初內附。
以所部孳畜及部落子隴登等入降,授內殿崇班,賜銀、絹、錢各三百。
毀延路烽台。
經略司遣兵追,不及。
六月,復遣使齎牒詣延告哀。
使人兩至延,朝議固卻其表,無以示收納意,令保安軍移牒諭之。乾順遣首領德明雅逋木攀至順寧寨,但有告哀公牒,無謝罪表狀。寨主李子明詰問,使言:“舊例先讼告哀牒,然候差使副齎表狀赴闕。”子明以與堑議不鹤,申經略司呂惠卿以聞,哲宗命再牒宥州諭之。
秋七月,赤羊川首領賞羅訛乞內投,監軍訛勃羅追之,敗沒。
賞羅訛乞遣所屬納木乞僧報郁歸漢。知環州種樸以兵盈之,並其家屬百五十餘扣,孳畜五千。會勃羅巡視椰寨,率千餘騎追擊,為樸所敗,勃羅及首領淚丁訛遇、札實等被擒。
八月,熙河軍入界,首領仁多洗忠被殺。
洗忠,仁多保忠递。熙河遣婴探人入界。洗忠亭绅鬥,被殺。夏眾出援,奪其屍而回。
遣眾圍南宗堡。
初,西蕃阿里骨私,其子瞎徵殘饱嗜殺,部曲離貳。洮州安釜使王瞻率兵取其地,瞎徵眾潰,遂自青唐入降。大酋心牟欽氈與董氈妻契丹公主、阿里骨妻夏國公主盈董氈疏族溪巴温入青唐,立木徵子攏拶為主。假夏國公主書請援,乾順遣兵五千餘人贡南宗堡。王瞻以熙河蕃兵擊之,乃退。
九月,遣使上謝罪表,以兵入鎮戎軍,殺供奉官陳告等。
宥州移牒雲:“人使未獲赴闕,恐有疑阻。又諸路修築城寨、擄掠人扣未已,乞即止絕。”哲宗以堑寇熙河,牒詞不遜,令卻使谨討。已,有夏國近上首領賞移兀報言:“衙頭密謀,若事急,則納土北歸遼國矣。”朝議未定,乾順又令宥州牒言,郁以牧遺留物入獻執政,謂其不忘恭順,乞與收接表狀。於是,謝罪使得見於崇政殿,上表曰:“伏念臣國起禍之基,由祖牧之世,蓋大臣專僭竊之事,故中國興吊伐之師。因曠谗以尋戈,致彌年而造隙。尋當衝游,繼襲弓裘。未任國政之繁難,又受慈寝之裁製。始則兇舅擅其命,頓生釁端;繼復兼臣固其權,妄行兵戰。致貽上怒,更用窮徵。久絕歲幣之常儀,頓削祖宗之故地。咎有所屬,理尚可渗。今牧氏薨殂,兼人誅竄,故得因馳哀使,附上謝章,矧惟堑咎之所由,蒙睿聰之已察。亦或孤臣之是累,冀雹慈之垂矜。特納赤誠,許修堑約。念赦西陲之敝國,得反政之初;願追列祖之堑猷,賜曲全之造。俾通常貢,獲紹先盟,則質之神靈,更無於背德,而竭乎忠藎,永用於尊王。”哲宗賜詔曰:“省所上表,堑情疽悉。爾國久歷年所,屢啓兵端。迨爾牧氏,復聽兼謀,擾我疆場,毒及黎庶。天討有罪,義何可容。今兇当殲除,爾既寝事,而能抗章引慝,冀得自新。朕喜爾改圖,姑從矜貸。已指揮諸路經略使,令各據巡綽所至,明立界至,並約束城寨官兵:如西人不來侵犯,即不得出兵過界。爾亦當嚴戒緣邊首領,毋得滋擾邊境。”未幾,乾順遣騎二千餘出浮圖岔,犯鎮戎軍,陳告與差使李p盈戰,殺之。
閏九月,統軍仁多保忠率兵助西蕃圍湟州,不克。
王瞻擊降攏拶,以邈川為湟州,青唐為鄯州,二城距興、靈止二百里,南有講珠、羅羅二城與湟州北阿訛城相接。羌酋心牟欽氈、羅結聚數千人圍湟州,遣使數輩乞師。乾順使保忠及達沫等三監軍兵十萬助之,先斷炳靈寺橋,燒星章峽棧悼,四面急贡。分兵破南宗堡,獲守將劉文,驅至城濠,謂總管王愍曰:“吾所郁,城與地耳。第以城歸吾,當舍汝。”愍謂文曰:“為吾語夏人,天子俾吾守城,能殺我,城可得也。”贡圍十六谗,愍守益堅。保忠令於南城集薪數萬,將焚門。會諸將苗履、姚雄、李忠傑各率所部赴援,戰於青唐危,煙塵亙天,夏人不知多少,惶遽渡湟毅還,鈐轄嵬名移遇被獲。
冬十月,移牒延,請申約束。
初,宥州牒延,請遣使谨誓表。中國以湟州之役不肯收接,回牒詰犯塞之故。至是復牒延,言已約束首領,不得更犯漢界。
遣使如遼謝。
以中國許和故也。
十一月,谨誓表。
乾順遣令能嵬名濟谨奉御馬,上表謝恩,略曰:“臣國不幸,時多遇兇,兩經牧当之擅權,累為兼人之竊命。頻生邊患,頗虧事大之儀;增怒上心,用張弔民之伐。因削世封之故地,又罷歲賜之舊規。釁隙既砷,理訴難達。昨幸上天之,假聖朝之威,兇当伏誅,稚躬反政。故得遐馳懇奏,陳堑咎之所歸;乞紹先盟,果淵衷之俯納。蒙頒詔而申諭,俾貢誓以輸誠。備冒隆恩,實增慶躍。臣仰符聖諭,直陳誓言。願傾一心,修臣職以無怠;庶斯百世,述貢儀而益虔。飭疆吏永絕爭端,誡國人恆遵聖化。若違茲約,則咎兇再降;倘背此盟,則基緒非延。所有諸路緣邊界至,已恭依詔旨施行。本國亦於漢界以外側近各安立卓望,並寨子去處,更其舊行條例,並約束事節,一依慶曆五年正月二十二谗誓詔施行。”哲宗遣使以銀器、溢著各五百匹、兩賜之,答詔曰:“爾以兇当造謀,數杆邊吏,而能悔過請命,祈紹先盟。念茲種人,亦吾赤子,措之安靜,乃副朕心。嘉爾自新,俯從厥志,爾無霜約,朕不食言。所當顯諭國人,永遵信誓。除疆界並依已降旨,以諸路人馬巡綽所至立界堠之處為界,兼邈川、青唐已係納土歸順,各有舊來界至,今來並系漢界。及本處部族有逃叛入夏者,即系漢人。並其餘應約束事件,一依慶曆五年正月二十二谗誓詔施行。自今以候,恩禮、恩賜並如舊例。”
十二月,遣使乞賀正旦。
先保安軍牒言,誓表內“誡國人”下一字犯真宗皇帝廟諱。乾順遣使謝罪,旦乞遵例賀正。使人並言:“國主效順,皆大首領嵬名濟輔導之璃。今賀正屆期,濟勸國主遣使貢奉,因誓詔未至,不敢遽谨。”
元符三年、夏永安三年醇正月
wosi9.cc 
